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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評:恐嚇和抵賴—慰安婦問題上的日本形象

http://www.CRNTT.com   2018-08-05 00:51:37  


  中評社北京8月5日電(評論員 陳鴻斌)大阪市政府7月31日聲稱,該市市長吉村洋文於日前向美國舊金山市長發函,要求對方不再把“慰安婦”雕像等作為該市公物。該信威脅到,如果今年9月底前舊金山市還沒有採取這一措施的話,大阪將解除與舊金山長達60年的友好城市關係。這已不是大阪方面首次發出這一威脅了,這充分顯示了日本方面的惱羞成怒。

  在日本對朝鮮半島實施殖民統治、發動侵華戰爭以及太平洋戰爭期間,日軍在許多國家都設立了慰安所,強征了不少於20萬名慰安婦,通過嚴重踐踏和蹂躪這些婦女的人權來滿足其官兵的獸欲。戰後各國都先後對日本的這一反人類罪行予以追究,但近年來日本政府對這一問題的態度卻與此背道而馳,而日本右翼勢力在這一問題上更是表現出歇斯底里的不認賬態度。

  早在戰後不久設立的遠東軍事法庭,在審判中就曾涉及到慰安婦問題,但當時重點是懲處戰犯,所以對此並未深究。但荷蘭在戰後對日軍當年在荷屬東印度(即今天的印尼)強征荷蘭婦女為慰安婦一事,在審判日軍乙級和丙級戰犯期間也審理了此案。

  在戰爭期間強征慰安婦一事是眾所周知的事實,早在1947年日本作家田村泰次郎就出版了《春婦傳》一書,當然此書對慰安婦來說是帶有污蔑性的。1952年,日本國會制定的《戰傷病者戰歿者遺族等援助法》中,也提及了慰安婦,但這裡所提及的只是日本的慰安婦。

  上世紀80年代後期,韓國梨花女子大學的學者尹貞玉通過縝密的調查研究,率先發表了關於慰安婦的研究成果。1991年,3名韓國慰安婦率先就此狀告日本政府,要求予以賠償。而日本歷史學家吉見義明1992年通過對各國慰安所的調查,發現了軍方對此事的參與事實。於是,在自民黨短暫下野期間,1993年8月時任官房長官河野洋平就此發表談話,承認當年日軍曾直接或間接地參與此事,並對此表示道歉,這就是著名的“河野談話”。 此後1995年7月時任首相村山富市倡議成立了“亞洲婦女基金會”,通過民間募捐的方式,向在二戰中日軍強征的慰安婦支付賠償金。但由於該基金會的資金並非來自政府,因而遭到各國的抵制,該基金會於2002年5月停止運作,其間只有266人申請了賠償。

  此後的日本歷屆政府在這一問題上的立場明顯後退,強調這一問題“已經解決”。如今“河野談話”成為右翼勢力的眼中釘肉中刺,必欲去之而後快。例如1997年日本的初中歷史教材中首次提及了慰安婦問題,但如今的教材對此都只字不提。

  1995年在北京舉行了第四屆聯合國世界婦女大會,這次大會強調:女性的權利與人權是一個整體,是不可分割的。而其時正值二戰結束50周年,日軍在戰爭期間對各國婦女的暴行,理所當然地成為國際社會關注的焦點。

  其時,各國的各類非政府組織風起雲湧,在社會生活中發揮了重要作用。例如在韓國就成立了一個支持慰安婦索賠的“應對挺身隊問題委員會”,所謂“挺身隊”就是戰爭期間日軍強征的勞工。該機構從強征角度追究日本政府在慰安婦問題上的責任。

  隨即在1998年,日本婦女鬆井彌依成立了一個名為“戰爭與對婦女施暴”的網絡組織,開始展開對慰安婦問題的調查研究。與此同時,在美國和加拿大的韓裔和華裔婦女也廣泛參與了這一活動。在這一背景下,加利福尼亞州選出的美國眾議員邁克•本田就發起提交了“要求日本政府就慰安婦問題道歉決議”。雖然他是一名日本人後裔,但在這一問題上他不可能偏向日本,而必須考慮他所在的加州選區大量美籍韓國人和華人的呼聲。

  為何直到戰後半個世紀之久,韓國和中國的慰安婦才開始站出來狀告日本政府,追究其迫害和蹂躪罪責,索取賠償呢?這顯然與東方民族的價值觀密切相關,因為這樣的悲慘遭遇,對廣大受害婦女及其家人而言,都是不堪啟齒的,她們只能將這一切都深深地埋藏在自己的記憶深處而無意向社會公開。而荷蘭的慰安婦早在戰後初期就向日本政府提出索賠,這清楚顯現出東方和西方在這一問題上的不同視角。而一旦有一個受害人能勇敢地站出來追責,就會產生極大的示範效應,從而推動更多的慰安婦加入狀告日本政府的行列。

  還必須指出的是,各相關國家的歷史學者為此開展的“口述歷史”活動,也對推動整個社會廣泛認知這一歷史事實發揮了非常重要的作用,通過對極少數還健在的慰安婦的撫慰和訪談,搶救性地記錄和保存這一重要的歷史事實,是還原歷史真相、喚起社會關注、伸張正義、討回公道的重要努力。例如上海師範大學人文與傳播學院的蘇智良教授,就是其中的一個典範。蘇教授關於慰安婦問題的專著和合著多達10部,另外還發表了大量論文,因此有“中國慰安婦研究第一人”之稱,2015年應邀參加抗戰勝利70周年閱兵式,對蘇教授來說是實至名歸的榮譽。

  2007年6月14日,以臭名昭著的右翼意見領袖櫻井良子為首的“歷史事實委員會”(該委員會成員包括國會議員和鐵杆右翼分子),花費巨資在美國《華盛頓郵報》以“The Facts”(事實)為名刊登“意見廣告”,以便向美國人民介紹有關慰安婦的“歷史事實,”其目的顯然是想阻止美國國會通過要求日本政府就慰安婦問題做出道歉的決議。

  但機關算盡太聰明,此舉的效果是適得其反。2007年7月30日,美國眾議院全體會議以壓倒多數通過了這一決議,這對當時首次上任的安倍政府是一個沉重打擊。日本政府對其歷史醜行的掩飾行徑,連美國保守派政客們都感到不快。幾個月後,歐洲議會也以54票贊成、3票棄權、0票反對通過了相同的決議。2014年,美國參眾兩院相繼通過同樣內容的決議,儘管此前日本一些地方的議員打算阻止通過,但卻遭到完敗。

  雖然多年來韓國和中國的慰安婦相繼就此狀告日本政府,日本一些法院也受理了訴訟,但最後卻都以所謂“國家無答責”和超過追訴時效為由,被日本最高法院判決敗訴。既然法律途徑走不通,那就必須對日本政府以及右翼勢力形成更大的威懾,於是從首爾開始,包括洛杉磯等地,都相繼竪立了慰安婦雕像。日本政府對此越是施壓,這類雕像就越是增加,日本政府如今在這一問題上處於相當被動和尷尬的境地。

  由於美國奧巴馬政府一再敦促日韓兩國解決這一問題,以便消除美國這兩個盟國之間的罅隙,甚至德國總理默克爾也做了工作。於是在2015年12月,日本和朴槿惠執政的韓國政府在這一問題上達成了協議,由日本政府支付10億日元用於撫平慰安婦的心理創傷,以便使這一問題得以“最終解決”。雖然在日本右翼勢力看來,此舉已徹底推翻了戰後歷屆日本政府在這一問題上的立場,即承認政府參與強征慰安婦,但拒絕賠償。1995年村山內閣成立的“亞洲婦女基金”的款項是來自募捐,而這10億日元卻是由日本政府支出的。但即便如此,韓國對此仍不領情。韓國國內從1992年開始,每周三在日本駐韓國大使館門前就慰安婦問題舉行抗議活動,在2011年這一活動達到1000次之際提出了設立慰安婦雕像的建議,隨後便付諸實施。隨著日本對此施壓力度不斷加大,全球各地的慰安婦雕像如“雨後春笋”般地出現,使日本陷入前所未有的難堪之中。最新的是今年5月23日在美國新澤西州哈德遜河畔設立的。文在寅上任後,韓國方面指出上述協議並不能完全解決問題,而韓國輿論則根本否定這一協議。

  去年10月日本政府動用所有資源,通過多方施壓,包括威脅停止繳納會費等恐嚇手段,迫使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對慰安婦申遺問題推遲做出決定,此舉進一步暴露了日本違逆國際社會的正義和良知的頑固立場,使日本的形象更醜陋。